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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行云何处去,忘却归来,不道春将暮。百草千花寒食路,香车系在谁家树。
按照北京的老规矩,说话办事写文章,开头总要寒暄几句。引上面那句《蝶恋花》的词,一表"行云"一类之出处,一表云躔黄道也若一周已。谁想刚来时编出这么多愁善感的题目,殊不知风起则云涌,风卷则云舒,风轻则云淡。而人之思想,又非比这行云简单,而正巧有那么一阵风,吹得这思绪汹涌。如今,却也不惧这风,而恼这风。若无风,则云厚聚雨,哗啦啦一阵轻松。又说:这大雨就像大人物,小雨就像小人物,或江河泛滥,或雨过无痕,停罢,又下。
凡矫情做情调的,或停或站在纪水渎边,或坐或卧于雅致小店儿,都透过那天光水色,烟雨蒙蒙,望那景那人,于是触景生情忆起如烟往事。凡往事偏又绵绵,于是大起雾里看花,水中望月之意,叹罢,回去睡了。
03年游经哈尔滨,因些凡尘琐事,便一个人在旅馆翻书。谁想被当地大叔撞见,不免感慨一番:"好不容易来趟哈尔滨,怎么不出去转转?唉——,这皇城根儿脚下的人,还真是比不了。"心想这大叔道也通晓事理了,却不知他所指的是北京哪儿片,也不知他是否知晓北京确有"皇城根儿"这地段。自不由得翻扯记忆,弄出这许多故事来。
早年不识字的时候,直把"皇城根儿"做"黄成鸽儿",只知道那地方在宅子南头儿,即使路过,也不见哪有黄成鸽儿的景子。只见有高高的围墙,想那养鸽人家与自家长辈并无来往,便也无缘拜会,只做个儿童的念想儿。那年岁,儿童活动的范围不过区区几里,却也比这时孩子丰富得多。北边到德胜门爬城楼子,西边过西海逛新街口大街,南边更有北海景山,东边是恭王府,什刹海——白天在河边捞鱼抓虾,喂鹅放鸭,中午到北沿(音同"燕")儿姥姥家吃顿便饭,晚上再回南头儿奶奶家睡觉。大人不让往外跑的时候,就跟小伙伴儿在大院儿里玩,起初也只是淘气打闹,弄得一身伤,后来却越玩越有文化,搞起组织做欢乐晚会…… 如今两鬓成霜,时而想起那些大院儿里的小伙伴儿,心中自是一份感伤,一份惦怀,却又是愉快——几十年过去了,我们这些皇城根下的孩子啊,不知都出落成了什么样子。
工作以后,出来的机会多了,接触到各省各地的人,也渐渐习惯了对方称呼自己为"北京人"。去年圣诞和沿海某省的人一起吃饭,点的是些马来和福建一带的菜,各种配料很特别,名字自是叫不上来。这时上一盘"京酱肉丝",在座不知哪里冒出一句:"这个菜你该认识,京酱肉丝。"虽无他意,却在我看来他眼中,北京文化只不过是一盘"京酱肉丝"。对待这种对北京文化不甚了解的同志,自不用向他讲解京菜技艺的"爆、烤、涮、溜、炸、烧、炒、扒、煨、焖、酱、拔丝、白煮",只消请他到北京任一家名号点上两个菜,用筷子尖点点那油味汤料,也便使他不再夸噪。
如今年月,北京人多了,而老北京的光景却早已销声匿迹。像我们这一代受传统观念禁锢的"老人儿",也只能勉强适应下日新月异的新北京,而对于一种概念化、现代派的大都市,我们是不能够企及的。又仿佛在一夜之间,我们就成了外乡客——现代派的文化中心在"798艺术工厂",青年人欣喜的在"TANGO、MIX、BANANA夜店",什剎海到地安门也变成了酒吧一条街,烟柳繁华地——进步得越快,就难免学到弊端。对于这一切,我们似该欣然接受。
我仍是怀念老舍笔下喜庆丰裕的民风民俗,即使在海外,过年过节的也不曾少了礼数。而"北京人"似是断了代,把传统文化忘了个干净,让长辈担心。
一年中秋,我与父亲驾车路经宛平城卢沟桥。远远见一轮明月映于卢沟桥上,照得城郭桥畔一片皎洁,正似一幅秋色月窥桥,自又难免感叹一番。望着望着,渐发现这月亮虽圆,却比平日见之略小。父亲说:"都说卢沟‘晓’月嘛。" "难道卢沟桥上的月亮就是很小的?可是此‘晓’非彼‘小’,奈何…?" 待辨清方向,遂见身后更一轮皓月当空,才明白前面那轮乃是人造的假月亮。想与那‘小’月的称号,道颇为有趣。
父亲所云之“卢沟晓月”,是“燕京八景”之一,又作“燕山八景”,其为“太液秋风、琼岛春荫、金台夕照、蓟门烟树、西山晴雪、玉泉趵突、卢沟晓月、居庸叠翠”,是始记自金朝北京之奇珍异景。如今除“金台夕照”、“蓟门烟树”两处外,其他的也倒还存着,只是大都变了面貌,失了光彩。不少人都说北京气候不佳,污染严重。其实早在明清年间,北京就有“ 街衢凸凹,尘风泥雨”之说。然历朝选北京为都城,只不过因为元人适于草原气候;朱元璋欲亲临戍边御敌;满人喜凉又深信风水一说;最后中国政府就选了这么个五朝帝都的文化中心,随之又成为了政治中心。
回首百年,看破中国纷杂的政局变迁,不禁想问:如果把近代的北京做成一道测试题,你更憧憬哪个时代的北京?你又该如何解答呢?是1919年新文化运动下轰轰烈烈的北京?北洋军阀统治时期没落的北京?国民党北伐后动荡的北京?新中国成立时希望的北京?文*革时期迷茫的北京?改革开放后崭新的北京?现今国际化繁华的北京?还是更多期许于未来的北京?
今日,中国在飞速发展,为了做到与时俱进,我们正在不断努力适应新的环境和思想。近半个世纪来,随之交通愈加便利,人们更多地迁徙于他乡,国内一些地区,倒少了些地域的人文特色,更失了家学渊源。这些便是我们需要"适应"的。如果人们能更爱惜所居的城市,少一些地域间的隔阂和鄙夷,中国也就强大得多。
是随笔也者,无一时一刻不适耳目之观,无一物一丝不备家常之用者也。
古人云:田无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
适逢日近千丝结屡,乌晕倒暗,势必优游自居无暇他顾,虽转案悬笔而心尽常念,耳亦催促音,却小题大做之意。
直日越苍凉,大梦小醒,梦忘尽半。致家信友,愁俦未举。神无而迷离者,不分五谷,欲勤四肢,遂去。
而后小河遇白鹅,意其肥硕用佳肴。惜唐观光7岁为诗,乃脍炙人口。借以此篇念鹅怀古,兼思雁齿红桥之景。
望涵泳暇豫,而浩浩,而汤汤…
扯闲淡像拉火车:
还是说普通话吧。从四月开始就忙着工作了,整天弄VS的C#,夜里有时做梦还使劲找Function。由此发现一个现象,就是白天对于一件事情费心尽力甚至刺激激动,晚上就一定会梦得彻彻底底。由此追溯到小时候,梦见玩游乐场的“章鱼”和过山车,梦见数学题,梦见运动会,梦见妖魔鬼怪,梦见Black Jack… 于是又明白为何经常梦到考试,还都是不会答的…也许这样子还会持续梦下去吧,一直到老。有些东西习惯就能治愈,有些东西习惯以后又需要治愈。这里能把它体现最好的就是《肖申克的救赎》,我印象中这片子是我8岁前看的,当时舅舅借给的录像带,标签上黑色粗笔写着俩字“安迪”,当时第一印象就是,哦,老外也姓安。说到姓安,难免会想到我爹,他有这么两句俏皮话让我记忆犹新。一句是30多岁的时候跟我娘说:“毛主席保证!肯定是……”;第二句是40多岁的时候偶尔跟我说:“你要不是…… 我把我那“安”字宝盖儿去喽!”翻回头,再说《肖申克的救赎》…略… 其实我想说得很简单:刚来的时候不习惯,现在习惯了,回去又要重新习惯。
其实我觉得,凡是人类能够生存的环境,对于我来说,就没有什么不能习惯的。什么丘陵山脉,平原海岛,楼阁庭院,僧庙道观,宫殿教堂,养老院尼姑庵, 搭个窝棚,我也凑或一宿。但是几十年来,惟有一件事物让我‘望闻生畏’,那就是西红柿炒鸡蛋(鸡蛋炒西红柿)。顾名思义,西红柿炒鸡蛋就是把西红柿和鸡蛋放一块炒,有的放点蒜(现在打字儿都反胃)。奇怪的是我喜欢吃鸡蛋,也喜欢吃西红柿,就是不能炒!现在想想,小心氏尝百菜,是从5,6岁开始的吧。
心者,弱而能言,幼而徇齐,尝百菜,避西蛋呕,食豆角而甘之,余者尽归其兄。…后略…
由此得来,鸡蛋炒西红柿是近代中原菜肴一种不成功,不科学的吃法。过去,不爱吃西红柿就吃扁豆;可这边的扁豆要5,60元一小盒…
无聊,不写了,…后略…
忙时扯淡,闲时喝粥:
俗话说得好,百无一用是书生。倒退七八年,要是别人说我有“书生气质”,那我肯定高兴得不得了。那会儿整天抱本书在学校里装模作样的,中午,老师扫地从我身边路过,问:“看什么书呢,《宋词》?你看得懂吗?……”而如今,21世纪了,媒体和计算机都发展到了灵通的地步,谁还能静下心来,安安静静的看一本书呢?我现在看书,完全是为了保护眼睛不看电脑,可看书也费眼睛啊。上个月看一本《鲁豫有约》,稀稀拉拉的看了将近一周,借给女生,人家俩小时就看完了。唉,叹口气,自诩是个读书人吧。其实按某个比例来说,现在该是举人了。 当了举人,就该有人送银子了,可我的仕途呢?
不管怎么样,再过两年,我也出师了。也将成为汇集中西方思想和文化的新一代“人才”。李开复说:只有这样的人才,才能在当今社会获得成功… 人们总是批判中国的教育,说学生压力大,课程好多都没用,内容落后,甚至有阵子心血来潮说要减负,前几年又突然回过神来开始号召素质教育……喊了那么多口号,就体现在教育报告的字数上了,多了好多“素质“。其实这些政策就像给猪剪毛儿,无奈猪太瘦,毛再齐,标、本都治不了,照样不是好猪。现在觉得,念小学的时间就该减半,课程容量不变,真不知到底是哪个教育家说过“小孩就得玩”的,扯淡!很好的例子,我同学属龙,比我小两岁多,在清华学弱电,明年毕业,至少是个科研人员。就是因为在小学跳了两年级,差一年进北大少年班,我也没觉得人家哪儿有缺陷啊… 再者,你像小学课本里,那种“小明是个好学生。一天早上,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…”就不用学了吧?直接往上拍《三字经》,《论语》啥的,也没什么不好。花个5,6年学文言,到时候500字就能写一篇现在五千多字的经济论文,有什么不好的?不过在小学老师里,有这种才学的几乎是凤毛麟角。甭多了,给我30万/年(税后),我就去当老师。名师出高徒吗,古代那会儿,不都是带着5,6岁的孩子寻访名师吗。问仕途探学问,不都问会你:师从何人吗?
记得小学一年级一次考试,最后一道题是看图写话。一共四幅漫画,每一副分别写一句话。第一副图:一个小男孩放学回家,路过邮局,邮递员在搬邮件;第二副图:突然下雨了,邮递员给邮筒披上雨披;第三副图:小男孩把身后的书包抱在怀里,不让雨淋到;第四副图:一个邮递员叔叔给小男孩披上一件雨衣,他俩都在乐。也怪那卷子印刷不好,我是这么写的:一,一天,我放学回家,看见邮弟员叔叔在工作;二,突然下雨了,邮弟员叔叔给邮筒披上雨披,我该怎么办呢?三,我把书包抱在怀里,zhuang成一个邮筒。四,邮弟员叔叔看见了,以为我是邮筒,也给我披了一件雨披,我高兴得笑了… 不记得当时有没有写“心想:邮弟员叔叔真sha”,只记得那道题老师给了我0分。话说我那语文老师姓李,50多岁的大妈,自称是老舍的门生,说过去经常拜会他,家住德内麻花电台,还是李连杰的街坊…无奈我转学前给她写的贺卡:祝梨老师节日快乐!
又几年到了高中,碰见个语文老师姓王,兼职学校领导外加很多头衔。第一天上课,教我们几个甲骨文,哇,都觉得不得了。第二天,第三天,一直到几个星期以后,发现他讲的总是那么几个甲骨文,而且讲话肉,不认真,还爱卖关子,尽管貌似满腹经纶,却针尖捅的眼儿,倒不出来,难怪朴树当年要逃课呢。
昨天见朋友留言提及文言文,我在前边也提过。于今看来,几千年的文学祭奠,早在上世纪前叶,就不怎么通用了。知识大爆炸的今天,外来的科学技术和前景似乎更是需要人们从事的主业,人类又进化了,这时候,文学与科技产生了断层。日本有一个故事,说正义与邪恶一体两神,有一天,恶神挂了,正神也不复存在,世界上再没有神了,人们都失去了信仰,需要很大勇气去开始没有众神庇护的生活(故事题材似乎来自天皇垮台)。那中国呢,人们渐渐失去了对民族文化的掌握,于是也慌乱了,于是就*文*革*了,于是就产生了文学的断层,作家的断层,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国学氛围。
在这里,我不是提倡复古,也不是说古代文学有多种要。但是,不管社会和科技如何发展,“说理”总会是一种人才对未来的经验。而我国国民的优越性,正体现在几千年的理说和史书中了,所谓博古通今,是为之说也。
中国有一个故事,是这么讲的。“昔者一山,山中一寺,中居二僧,一长一少。一日,长者为少者曰:“昔者一山,山中一寺,中居二僧……”这个故事告诉我们:任何历史成为故事于今所述,一端浩瀚无穷尽,难以追溯,一端则暂止于今,但是如果推断历史你仍会通晓,终有二僧延续这故事,即亦可无穷尽追寻也。如果把时间分成两段,那么一个端点是过去,另一个端点就是未来,既然现今与现今同出一源,过去与未来同出一辙,现今相连,那过去与未来亦可连。早有南辕北辙之见,既然地球都是圆的,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。此称为loop… 欲知后事如何,请见下篇:一扯三步高,登峰扯极。

本作出自意大利著名设计大师 丹尼尔.艾.所莘斯07年米兰艺术节后现代派展览会上的作品。
该作品以当下流行的矢量SVG格式编写,便于修改,无损放大与压缩,是21世纪的又一惊世之作。